去年的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讓赴美生子成了公眾茶餘飯後的熱烈談資。馬年剛開年,知性名記柴靜成功赴美產子的消息又將該話題變成了娛樂八卦褐藻醣膠,緊接著又傳來塞班島涌現“中國嬰兒潮”的消息。但實際上,海外生子遠沒有傳說中那樣美好,其背後其實隱藏著多重風險。
   十幾萬投資?根本不止,還汽車借款會臨時漲價
   記者在百度搜索“赴美生子”,找到了670000個結果,其中絕大多數是月子公司的廣告。20萬元不到的投資,真能如月子公司所說的穩賺900萬元?曾經冒險赴美生子的Amy向記者回憶起她的難忘經歷:“十幾萬是騙人的,到了那邊根本就不止,中介還會臨時漲價,你抗癌食物也不得不從。”
   Amy告訴記者,中介每介紹成功一位客戶,將可在月子中心獲得500美元的抽成。而在金融危機房屋二胎後,為爭奪客戶,有美國月子中心廣發邀請帖,主動將中介每介紹一位客戶的酬勞由500美元提高至800美元,很快又漲到1000美元,但這些,中介公司都會轉嫁到客戶身上。
   Amy還透露,隨著顧客的增多以及出入境和移民政策的加強,中介要求赴美產子的客戶都交納一定預約的款項。而一旦你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入境,即便是你已辦得簽證之後,已付款項是否會全額退回,退回多少則成為一個未知數。“幾千到幾萬都有,我是交了1萬,我有個朋友交了兩萬,但她出境時被攔了,現在小孩蒸烤箱都出生好幾個月了,她依然沒能追回那兩萬塊錢。”
   難享中小學免費,大學便宜不了多少
   那900萬的利潤是否能保證?“出生即擁有合法美國國籍”、“享受免費公立教育”、“節省百萬出國教育費用”……這些都是月子公司號稱美國寶寶為父母贏得的“利潤”。
   對此,比較早赴美生子的張女士向記者訴起了苦。張女士的小孩今年正準備上小學,但她卻想將孩子帶回國內讀書:“美國的小學到高中只有公立學校是免費的,私立學校收費頗高,每年的學費在3萬-4萬美元不等。入讀公立學校,該學生必須是當地學區的居民,入學時需出示一些材料,譬如出生證、房產稅稅單、水電費賬單等,以證實在當地學區有居住和納稅記錄。這些條件大多數人無法滿足,自然也享受不到廣告中所說的福利。”
   至於上大學節省百萬元出國教育費用更是無稽之談。“美國的私立大學收費一視同仁,無論擁有哪國國籍,交的學費都是一樣的。而公立學校的學費收費標準對本州居民和外州、外國居民有所不同,但本地人也不會便宜很多。”
   對於即將歸國入學的孩子,張女士還是一臉擔憂:“孩子不是中國的國籍,入不了戶,所以,在中國讀書,借讀費是少不了的。小學開始到高中畢業,外籍學子如果想讀國內公立學校的話,按照廣州的標準,是加收借讀費,每學期要幾千元。當然,如果經濟寬裕,這也不是什麼問題。”
   逃避計生政策沒那麼容易
   據不完全統計,在中國,每年大概有5000位孕婦要到美國生孩子。調查顯示,對於海外生子,有60%的父母希望到美國、加拿大等北美國家,20%會選擇澳大利亞、新西蘭等國家,10%選擇香港地區,另外10%選擇其他。
   廣東省因私出入境移民協會相關負責人提醒,很多父母想要孩子擁有外國國籍,很大的原因是為了享受當地優越的福利。但是,實際上,這些福利並不是那麼易得的。“例如,在美國加州,如果孩子成年,需要出示在加州至少一年繳稅的證明,才可以享受本州居民的優惠;如果孩子未成年,就需要家庭地址和父母在加州的繳稅證明。如果父母住在加州,但是收入來源在中國,是不可以享受本地居民優惠的。”
   該負責人還提醒,海外產子不一定能輕鬆逃避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計生委曾明確——‘因其他原因出國的回國人員(編者註:指回國留學人員和歸僑之外的回國人員)不符合其出國前戶籍所在省(區、市)計劃生育法規規定的生育行為,按照女方戶籍所在地有關計劃生育法規、規章的規定處理……’表明將海外生子納入管理處罰範圍。”
   在異國生孩子的幾個月很辛苦
   對於在國外的文化、生活等適應問題,景鴻環球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關景鴻以他的經驗向記者描述:“當媽媽將小孩生下來後,需要很多家人的支持。但如果單單是通過朋友或通過月子中心幫忙,其實媽媽生寶寶很容易產生情緒問題,特別是首胎孕婦,在不熟悉的國度生產,真的很辛苦。”
   此外,關景鴻認為,語言方面也是孕產婦的一大障礙:“雖然你有錢去醫院,但有時候語言不通,很多時候感情上的表達,不是翻譯或者地陪可以代勞的。畢竟起碼要待最少3個月才生小孩,在這段時間,我認為,媽媽精神上是挺辛苦的,是否值得呢?還要讓孕婦們去衡量。”
   廣之旅美國移民專家提醒,如果僅僅依靠福利制度來生活,在美國會生活得相當艱難,必然無法使孩子在美國受到所期望的教育。“你擁有足夠的經濟保障,或者有計划到海外發展,可以選擇有一個美國寶寶。但僅僅是想讓孩子成為一個美國公民,不客觀考慮自己的現狀,又缺乏對美國相關情況的瞭解,盲目跟風,甚至夢想以此移民,則需慎重考慮。”
   據羊城晚報、經濟參考報
   風險小結
   1 遣返危險大
   取得發達國家尤其是美國的簽證並不容易。美國簽證部門一直很警惕中國孕婦通過旅游簽證前往美國生子。孕期六七個月以上的孕婦很難獲得簽證,即使簽證時孕期較早,逃過了簽證部門的審查,但如果被海關發現是孕婦,調查發現作假或懷疑入境動機,就會被拒絕入境,連機場都出不了就可能被遣返回國。如果在入境後被查獲,會被美國移民局認為是簽證欺詐,不僅會被遣返,而且會留下不良記錄,失去再度前往美國的機會。美國移民局經常會對黑賓館、月子中心等進行檢查。
   2 隱性花費多
   中介往往把費用宣傳得很低廉,併在協議中只收取較低的費用。中介公司與目的國的賓館和月子中心往往是合作關係,這些賓館和月子中心往往沒有經營許可。等孕婦到了目的國,往往要被征收居住、醫療等各種名義的額外費用,而孕婦在國外人生地不熟,幾乎沒有話語權,只能任其宰割。
   3 生育風險高
   月子中心往往沒有經營許可,也少有專業人員,難以保障較好的日常照顧。月子中心聯繫的醫生也是私人小醫院的醫生,很難保證行醫水平,有的人沒有行醫執照。由於環境變化比較大,當地政府隨時抽查,缺少親人陪護,孕婦的精神緊張、壓力很大,而孕期後3個月又比較敏感,容易發生流產或者患上產後抑鬱症。
   4 權利救濟難
   孕婦與中介公司簽訂的協議屬於以合法形式掩蓋非法目的,應屬無效,為孕婦救濟權利造成障礙,難以索賠。中介公司有的是無證經營,有的是超範圍經營,經營範圍多為“咨詢與調查”類,並無協助孕婦海外生子的項目。孕婦如果在國外遭遇權利被損害的情形,難以收集、保留證據,難以及時訴諸公權力救濟、獲得法律保障。
   5 回國麻煩多
   在海外生子的中國家庭大多會把孩子帶回國內培養,但孩子已取得外國國籍身份,會給其在國內居住、學習、生活帶來很多麻煩。
   一方面,因中國不承認雙重國籍,孩子一旦取得外國國籍,就不能在國內上戶口,也不能在國內享受義務教育,無法享受到國內的各項社會保險待遇。很多重大事項都需要去國籍國駐華使領館開具證明。以去美國生子為例,孩子出生後一般有3個證件:出生證、美國護照和中國旅行證。中國旅行證每兩年更換一次,必須在辦證使館更換,美國護照每5年更換一次,也必須在美國更換。也就是說6年內需回美國4次。一旦錯過,就可能失去美國公民身份。
   另一方面,為規避計劃生育政策選擇海外生子,仍有可能受到相關處罰。
   6“依親”路漫漫
   美國法律規定年滿21歲的公民可以按照“依親”政策為父母申請綠卡,但同時要提供報稅證明、經濟能力擔保證明。此後的申請程序也需要幾年時間,同時還有審核期。而在中間一旦發現赴美生子的父母存在欺瞞行為或違反相關法律,就可能無法移民。  (原標題:海外生子暗藏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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