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沈軼倫
  冬至將近,58歲的戎宏之打開電腦,在線給福壽園的父母獻上寄語:“爸爸媽媽,你們好嗎?我們都很想你們。”在青浦福壽園裡,戎宏之父母的名字被鐫刻在一塊石碑上,和他們一起刻在石碑上的還有許多遺體捐獻者。
  戎宏之的祖父戎肇敏畢業於日本九州帝國大學醫科,曾在滬創辦“戎肇敏醫廬”。父親戎鎮遠和妻子靳安庸一起追隨戎肇敏左右學醫。解放後,戎肇敏被分去上海鍋爐廠做廠醫,戎鎮遠去上海機床廠當醫生,靳安庸則來到原上海醫科大學從事組織胚胎學研究。由於十年動亂,家裡的醫學傳承被迫中斷。戎宏之一輩的兄弟姊妹中,無人得以學醫。老人不言語,卻把心愿默默藏在心裡。
  1997年,戎鎮遠80歲生日,靳安庸78歲。他們向子女們吐露了自己打算身後捐獻遺體的打算。戎家6位子女悲傷不已,極力勸阻父母要“入土為安”。一輩子溫柔敦厚的父母,這次很堅持。“我們倆都做這一行,對生死沒有什麼避諱的。醫學院可供教學的遺體太少了,我們想捐出自己的。”最終,子女們讓步。
  1997年3月6日,戎宏之的父母分別收到了上海紅十字會頒發的遺體捐獻紀念證。老夫婦把這兩張證件和當年的行醫執照放在一起,收藏在枕邊的匣子里。父母相繼病逝,在之後的家庭聚會上,6位曾經對父母有著不理解的子女,卻幾乎一致做了決定,“我們要用這種方式對父母生前最熱愛的醫學事業給予支持。”17年過去了,戎家子女的配偶甚至親家中的親屬受到感召,都加入了這一行列。如今,這個普通的家庭內,登記捐獻遺體的家庭成員人數已增至13位。  (原標題:一個普通上海家庭13人登記遺體捐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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